再次走进咨商中心时，温予晴没有带着满腹急于求解的问题。

她提早十五分钟抵达，坐在走廊熟悉的长椅上。

午后阳光穿过百叶窗，在浅灰色地砖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长条，空调出风口发出稳定低鸣，与第一次来时没有太大不同。

不同的是她。

最初坐在这里，她整晚失眠，胃里空得发疼，手指仍不断更新那个等不到回复的聊天室。

手机震动，周以承问她结束后想吃什幺。

温予晴回复：「我想吃义大利面。你呢？」

「我中午刚吃面，晚上比较想吃饭。」

讯息停在萤幕上，她心里没有升起被拒绝的不快，也没有像从前那样回一句那都可以。

「那去上次看到的那间店？有炖饭也有义大利面。」

「好，我下课过去，妳不用提早结束等我。」

她把手机放回包里，两个人都说出自己想吃的东西，最后找到能同时容纳两种选择的地方。

只是很小的一段对话，放在过去，她可能早已删掉自己的答案。

门关上后，温予晴在熟悉的沙发坐下。

桌上的卫生纸换了新的盒子，墙角那盆植物长出几片嫩叶，叶尖在光线里透着清亮的绿。

「最近过得怎幺样？」咨商师问。

「很好。」回答得太快，温予晴自己先笑了。

咨商师也笑了一下：「这次的『很好』，和妳以前说的『比上次更好了』，有什幺不一样？」

温予晴想了一会儿。

「过去那样说，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必须一直进步，好像只要哪个星期又难过了，就代表我没有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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