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真正的危险

七夜在竹林里站了很久。

宣化迟离开后，晨风仍穿过枝叶，他却没有留意竹子正在谈论昨夜的陌生人。

他想起梦境里十三岁的童紻，也想起小树妖获救那晚，她突然转身离去。那时她看的不是树妖，而是他。

七夜低头看着手腕。淡青山息在脉络中缓慢流动，对他而言，那只是构成妖身的力量；对童紻而言，却可能是食物。童氏需要妖力，不是她的选择。他真正无法理解的是，她明知自己曾经失控，也知道他的山息有多危险，却一直没有说。

七夜转身前往东厢，童紻一早便去了练武场。七夜循着气息找去，看见她独自在晨雾中练刀。刀光比平时更快，像要借此耗尽纷乱思绪。

直到收刀，她才发现廊下的人。「何时来的？」

「一会儿。」

童紻擦去刀刃薄露。「查到昨夜竹林里的人了？」

「没有。宣化迟已叫管事核对。」

她察觉他语气不对。「出什幺事？」

七夜看着她。「妳十八岁时，吞过一只水妖的完整元神。」

童紻手中布巾停住。「宣化迟告诉你的？」

「嗯。」

她收刀入鞘，神情渐冷。「他不该说。」

「所以是真的。」

「是。」她过于平静的反应，让七夜心口那股陌生情绪变得更沉。

「妳不准备告诉我？」

「我并非打算永远隐瞒，只是不认为现在需要提起。」

「什幺时候才需要？等妳再次失控，还是等妳真的想取我的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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