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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命中死劫
22.南海陷阱
山息将童紻引至荒谷时,已近黎明。
天边尚未透出日色,云层低低压在群山之间。林中弥漫着一层不合时节的湿雾,草木叶面凝满水珠,却没有寻常晨露的清气,反而带着久积不散的海腥味。
童紻在谷口勒住马。
前方山道被藤蔓与乱石遮掩,乍看已多年无人踏足。七夜留下的山息到了此处便骤然变淡,仿佛被某种力量截断,只剩掌心那道青色痕迹仍指向谷内。
马匹不安地甩头喷气。童紻翻身下马,解开缰绳,将一道驱行符贴上马鞍。「回去。」
符光一闪,骏马终于沿来路奔离。
童紻没有立即入谷,而是蹲下身,从泥中拈起一撮灰白粉末。粉末看似香灰,指尖搓开后,却露出细碎晶屑。
南海珊骨。
这种海底妖兽的遗骨能隔绝妖气与地脉,林中湿雾也是珊骨粉吸引水气形成的遮蔽。
对方知道她能辨识妖气,也知道七夜可以借山川之力,因此从谷口开始,便将他们最擅长的事逐一封住。
童紻将粉末抹在袖口,握着刀走入山谷,沿途没有袭击。暗处的人分明已察觉她到来,却任由她循着山息向前,像唯恐她中途改变主意。
谷底很快出现一座荒废驿站。倾塌院墙爬满枯藤,前院散落着破碎法器,数株老树被拦腰折断。泥地里既有山息冲撞出的裂痕,也留着符火烧灼的焦黑痕迹。
童紻拾起一截青铜锁链,锁链上的海浪纹仍在微微发亮,表面还沾着一层极淡的青雾,那是从七夜身上抽离的山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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