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九章 第一张表

韩飞没有再追物件。

这一次，他追人。

红豆饼摊后巷的灰还没散完，市场人声已经重新热起来。有人讨价还价，有人搬菜，有人拉铁门，生活像一锅沸水，拼命把刚才那股冷白压回地底。

韩飞站在人群边上，手里捏着那张从月桥关怀站带出的表。

月桥计划负责人：周启文。

这个名字没有白线。

没有灰印。

没有残响痕迹。

不是怪物写的。

是人写的。

怪物会死。

可第一张表，是人递出去的。

韩飞拨出电话。

接电话的是伊成岳。

伊成岳声音仍冷。

「韩警官，你最好不是又要告诉我，我女儿有新的危险。」

「查一件事。」

「什幺？」

「伊菁在医院隔离时的白色病房手环，最后去了哪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伊成岳声音沉下。

「那种东西应该销毁。」

「查。」

伊成岳没有再说废话。

「等我。」

韩飞挂断电话，擡头看向街道另一端。

月桥关怀站的回访卡上，有一枚很淡的办公章。

月桥计划办公室。

地址就在旧城区另一头。

他收起表，转身离开市场。

月桥计划办公室在一栋老商办四楼。

楼下招牌褪色，电梯门贴着搬迁公告，纸角翘起，像有人临时撕过又贴回去。

公告上写着：

因业务调整，本办公室即日起暂停对外服务。

韩飞看完，进电梯。

四楼走廊很安静。

空调声低低响着。

月桥计划办公室的玻璃门半掩，里面传出碎纸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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