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十七分，赵铁柱接到陈桂芳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对面没有先说发生什幺事。

只有一句：「你今天方便来市场吗？」

赵铁柱正坐在货车驾驶座上喝茶。

他看了一眼前方的后照镜。

车停在一间物流站外，附近有人装货，有人卸货，还有两个司机正在为一只不是任何人的纸箱争论应该由谁负责。

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到陈桂芳那句过度普通的问话，反而不正常。

「我下午有一批货。」赵铁柱说，「要看上午能不能谈完。」

陈桂芳平常有事会直接说。

这次却只问他有没有空，显然不方便在电话里讲。

「那你十一点前过来看看。」

「好。」

通话结束。

没有提孙美兰。

没有提高大勇。

也没有说两个穿便服的男人，半小时前才分别去过干货摊和修鞋摊。

上午十点零五分，赵铁柱独自走进南桥早市。

他没有立刻去找陈桂芳。

而是照平常送货的路线，先替入口处的杂货店搬了三箱饮料，又把一袋店家订错尺寸的塑胶袋带回车上。

绕到市场后侧时，陈桂芳才从豆腐摊里走出来。

「面粉仓库。」她说。

「谁在？」

「孙姐。」

「高师傅呢？」

「不肯一起来。他说分开比较好。」

赵铁柱点头。

这不是胆小。

同一件事发生在两个人身上，分开说，反而比较能确认两人的描述有没有互相影响。

这一点不是赵铁柱从《三国演义》里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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