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小树一放好餐，潍洛就朝他招了招手。

「跟我来。来看看你昨晚拚着命拿回来的东西，还有我答应过要跟你说的，关于这里的事。」

他领着小树，没走向办公室，也没走向圆桌，而是长廊中一处小树一直以为是走廊拐角的地方。拐角摆放一面书墙，潍洛在某本书脊上一按——整面墙，无声地朝内转开。

墙后是一间暖黄灯光的小房间。四壁全是旧得发脆的书，一盏老台灯，一张深色木桌。没有萤幕，没有跳动的数字，时间仿佛在这里慢了几十年。

「这间屋子，只有首座才能进来。」潍洛顿了顿，「我们，是一个在暗处守了超过几千年的组织……叫做圜衡会。圜，是天、是会议室那张圆桌；衡，是去平衡，像之前去平衡海啸灭顶的崩跌。」潍洛说着，从一特别的架上，拿了上头唯一的一本书，翻开焦黄的首页，摊在灯下……明显不是昨晚小树拿回来那页。「你看这第一页。这本书的名字没人知道，我们照这页的内容，管它叫……《潮汐录》。」

小树凑过去。纸上没有他认得的字，只有一条从中心往外、一圈圈旋开的线，旁边密密麻麻排着一组又一组的数字。这条线，小树印象中仿佛在哪见过……蜗牛壳里、气象图台风的眼里、排水沟口的漩涡里，它到处都是。

「这本书在讲一件事，」潍洛说，「一大群人的钱，怎幺涨、怎幺退，什幺时候翻起浪的时间周期。简单一点比喻，它有点像巷子口的算命……只是改成把金融的周期波动、潮汐浪头的结构，一节一节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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