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濑早妮躺在床上。

窗外日光正好。

午后的阳光穿过没有完全拉拢的窗帘，在房间里投下一道斜斜的白。

光线落在床沿，落在地板，也落在她垂落在枕边的一缕长发上。

她半阖着眼。

手机贴在耳边。

「所以，这次的事情有没有对妳造成影响？」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的声音。

柳濑早妮沉默了一下。

「有吧。」

「有？」

「论文进度被打乱了。」

「……我说的是网路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柳濑胜彦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无语。

「喔。」

她翻了个身。

被子随着动作滑下肩头一角，柳濑早妮懒洋洋地伸手把它拉回来。

「那倒还好。」

「还好？」

「我那几天一直埋在研究室里改论文。」

她说。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教授把几个论点重新挑出来，要我再整理一次，文献也要删掉一部分。结论重写，答辩可能会被问的问题也得先准备。」

「⋯⋯」柳濑胜彦耐着性子。

「所以？」

「所以每天不是在研究室，就是在去研究室的路上。」

早妮顿了一下。

「等我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差不多结束了。」

电话另一头安静片刻。

「舆论转向可以预期。」柳濑胜彦顿了顿，「我想知道的是，在此之前妳有没有遇到什幺麻烦？」

柳濑早妮垂下眼。

桌上的笔电萤幕还显示着前几日被人截图转发得满天飞的那些东西。

她其实已经懒得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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