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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灵安无声地向后撤了半步,脚跟在潮湿的石地上擦过,留下一道极轻细微的沙沙声。
他缓缓擡起视线,试图将那股依然残留在意识里的轰鸣感赶出脑海,这才真正看清眼前的身影。
那人就站在几步之外。
他穿着一袭极其低调却质地考究的黑衣,耳垂上一枚墨玉耳扣在昏暗中闪着幽微的冷光。
他手里依旧松松地握着那把漆黑的折扇,神态慵懒的有些过分,仿佛刚才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感官轰炸从未发生过,连呼吸都没乱半分。
唯有那双深沉的眼,在胡灵安脸上停留了一瞬。那视线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审视的重量,停顿的时间不长,却足以让少年感受到灵魂被看穿的寒意。
胡灵安直视着那人,没急着移开目光,脑中依旧反复回荡着先前那声无奈的轻叹。那语气、那冷意,实在是太过清晰,清晰得不容错认。
「刚才,你说话了」,他开口了,嗓音平稳的不带一点试探的迟疑,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那人手里的折扇轻轻晃动了一下,幅度小的仿佛错觉。
「你听错了」,他随口回答,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讨论一件再琐碎不过的小事,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敷衍。
胡灵安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人,两人之间的空气像是冻结了一般,在死寂里僵持。
周遭那些被钉死的人影,此时才像是被重新注入了生气,动作缓慢地恢复了流动,然而,这一次的静默却比方才更加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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