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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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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灵安沉默地立在原地,没多开口,只是平静地注视着那双带着药渍的手。

配药的过程快得惊人,药草被粗暴地研磨开来,几滴墨汁般的液体被滴入,药液的颜色在瞬间转深,随即在那惨白的灯光下缓缓稳了下来。

她的动作毫流畅得近乎残忍,既没有反复地权衡,也省下了精准的测量,那模样不像是医者在救人,更像是在摆弄一场结果完全不需要她来负责的余兴节目。

转眼之间,药已完成,一只不过半个手掌大小、质地粗糙的瓷瓶被随手推到了桌面上,瓶身和桌面擦出一点细响。

「法子简单」,她微微曲起指尖,将瓶子往少年的方向递了递,「热了,喂下去」,她擡起眼,冰蓝的眸色在冷光下显得深不见底,「接下来的事,就看运气了」。

她没再给出任何禁忌的提醒,更没有后续的医嘱,仿佛在这瓶药离手的那瞬,那人的死活便彻底与她无关了。

胡灵安凝视着那只药瓶,仅仅停了了一瞬,便伸出手,动作干脆利落地将那瓶未知的「希望」紧紧撺进手心。

就在他指尖收拢的那一刻,那医者的视线微微停滞了。

虽说停顿极短,却在那种事不关己的冷漠里生生撕出了一道口子,她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把那袋冰冷地铜币扫到一旁,发出沉重的哐啷声,「够了,走吧」。

少年沉默地颔首,嗓音比踏入药铺前更加沙哑干涩了一点,像石头压过干燥的土层,「多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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