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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承与沈观年对视一眼,默默转过身,弓着腰,再次对着两皇行了个礼。
沉重而巨大的楠木殿门,在两人身后轰隆隆地缓缓合拢。
随着那一阵转轴摩擦的闷响过后,殿外那渐行渐远的嘈杂人声与零碎脚步,像是被一柄大刀生生斩断,被彻底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原本宏大空旷的正殿,在这一瞬间,冷清且安静的令人有些发慌。
只剩下御座上的黑与白,以及阶下那两个心思深沉的重臣。
殿门外的潮水退了,可里边的暗流才正要开始翻涌。
妖皇并未移步,他甚至连坐姿都懒得正一正,只是手肘松垮垮地支撑着一侧龙椅扶手,长袖如瀑布般垂落。
那双散着纯金光芒的眼眸正微微瞇起,姿态依旧慵懒,倒像是在兴味盎然地看着一场尚未结束的闹剧。
人皇连余光也懒得施舍给他,只是自顾自地将目光落在许承身上。
「今年的帐,查得如何了?」
比起先前在百官面前的莫测威严,此时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幽幽地在大殿上方盘旋着。
可就算是如此简短的一句话,此时却也沉重的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地落在两位尚书的心头,叫人近乎窒息,沈观年更是把头垂得更低了些,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
许承上前半步,官靴在冰冷的黑石地上擦出一声轻响。
「回禀陛下,帐目已查至九成」,干脆利落,没有一字赘言。
人皇搭在膝头的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下摆,发出沙沙的微响,「缺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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