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沈万利用阿伯给的半包烟，跟隔壁槟榔摊换来一张旧桌、两张板凳。又从庙后垃圾堆里翻出一块木板，用烧黑的树枝写上五个大字：

通天道场。

挂上门口时，他退后两步，看了看。字歪了，但气势有。破庙、道袍、山羊胡、秃毛拂尘，再加上一碗猪脚面线换来的口碑。

临海港第一间草台神坛，正式开张。

沈万利坐在庙门槛上抽烟，看着老街人来人往，心里默默盘算：先混三个月，攒点跑路费，等风头过了再去南部。这次不卖生男神水了，改卖平安符。平安符好，不会生三胞胎。

他吐出一口烟，对神像说：「真君，咱俩合作，应该能行。」

神像依然不说话。

但沈万利不知道，老街这种地方，消息传得比苍蝇还快。他替阿忠伯看祖坟的事，不到一个下午，就传遍了半条街。卖鱼婆经过庙门口时，探头进来看了一眼。槟榔摊老板娘经过时，也探头进来看了一眼。连对面卖蚵仔煎的老板都特地绕过来，假装路过，实际上是来打量这个新来的灰袍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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