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国的天总是亮得迟，窗外仍是一片铅灰，只有远处街灯尚未完全熄灭，在积雪间映出一小圈一小圈昏黄的光。

旅馆大厅里很安静，柴火爆裂声轻微而温暖。昂准备了丰盛且热腾腾的早餐，大家聚在一起，在道别前享受着这最后的安宁。

不久后，白上也下楼了。

她的脸色仍然有些苍白，走路时左肩明显还不太自然，但比起昨晚已经好了许多。她今天没有把尾巴和耳朵完全收起来，雪白的狐耳轻轻抖了抖，看起来仍有些疲惫，却也多了几分平时少见的柔和。

「……你起得还真早。」

她拉开椅子，在Shan对面坐下。

「妳也差不多。」Shan看了她一眼，「伤口怎样了？」

「死不了。」白上随口回了一句，接着又补上，「至少在达成目的之前，还死不了。」

Shan淡淡一笑，没有接话。

过了一会儿，楼梯上再次传来脚步声。

这次下来的是澪。

她换回了较方便行动的衣装，黑发扎起，腰间佩着那把总是不离身的武士刀。比起昨夜，今天的她精神明显好了不少，金色的眼眸在晨光未至的昏暗中依旧明亮得像火。

「喔，妳们两个居然没有偷偷先出发啊。」澪笑着走下楼来。

「谁会那幺没礼貌啊。」白上瞥了她一眼，「至少也得吃个早餐吧。」

「喔～原来妳会在意这种事喔？」

「……妳很烦欸。」

澪笑了两声，拉开白上旁边的椅子坐下。三人安安静静地待在大厅里，谁都没有再说太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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