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会死。」

顾明川的声音落下。

整个地下室陷入死寂。

顾云锦看着眼前这个消失了三年的男人。

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与父亲重逢的画面。

质问。

哭泣。

甚至是报复。

可她从没想过，真正见到他的第一句话，竟然是——

楚亦臻会死。

「你在威胁我？」

顾云锦声音很冷。

顾明川看着她。

「我是在提醒妳。」

「提醒我？」

她一步一步走近。

「三年前是你让我消失。」

「是。」

「是你做了假的死亡证明。」

「是。」

「是你让楚亦臻被关了三年。」

顾明川沉默。

这一次。

他没有回答。

顾云锦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所以也是你，把我的记忆拿走？」

「……是。」

啪！

一记耳光狠狠落在顾明川脸上。

所有人都愣住。

顾云锦的手在发抖。

「你凭什幺？」

顾明川没有躲。

只是看着她。

「因为那是唯一能让妳活下来的方法。」

「活下来？」

她笑了。

眼泪却不停往下掉。

「你把我的人生切成碎片。」

「让我忘记自己爱的人。」

「让我以为爸爸死了。」

「让我以为楚亦臻死了。」

「然后你告诉我——」

她指着自己。

「这叫活下来？」

顾明川闭上眼。

「妳不知道X计划真正的敌人是谁。」

「那你告诉我。」

「现在。」

顾明川没有说话。

楚亦臻突然开口。

「是楚正廷？」

顾明川擡起眼。

「不是。」

所有人一愣。

「那是谁？」

「是我。」

顾明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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