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 心不是答案

午后三点多。

回家茶坊正是一天里最安静的时候。

门外阳光白得发亮，穿过玻璃落进店里，沿着桌脚缓缓往内移。厨房偶尔传来碗盘轻碰的声音，阿桂婶坐在柜台后算帐，算到一半皱眉，又把刚才那串数字重新按了一遍。

伊菁坐在窗边。

茶已经凉了。

她却一直没有喝。

韩飞坐在对面，低头吃东西。直到伊菁第三次看向自己的手，他才擡起眼。

「怎幺了？」

伊菁沉默了一会儿。

「心之鉴。」

韩飞等她往下说。

「最近变清楚了。」

她没有办法把那种感觉完整说明。

不是声音。

不是画面。

更不是别人的念头忽然化成一句话，硬闯进她脑子里。

它比较像一种方向。

有些人的心很安静，方向便淡得近乎没有。

有些人明明坐着不动，心却早已经往门外去了。

有些人嘴上说着不要，某一部分却还在往前。

伊菁低声道：

「以前只是偶尔感觉到一点。现在有时候，一个人还没动，我就先知道他想往哪里。」

韩飞道：

「不好？」

「不是。」

伊菁擡头。

「就是因为太准，我才开始怕。」

韩飞停下筷子。

「怕什幺？」

「怕我会慢慢把它当成答案。」

韩飞看了她几秒。

「它本来就不是。」

伊菁眉尖微动。

「你怎幺知道？」

「因为方向不是理由。」

这句话很短。

伊菁却没有立即接下去。

韩飞重新拿起筷子。

「妳感觉到的东西可以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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