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夜晚，来得比前几个月早。

陈忆晴从学校离开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期中考一科接着一科，报告也堆在行事历上。

她坐在公车靠窗的位置，低头翻着明天要考的笔记，却怎幺看都记不太进去。

脑子里反复出现的，却不是考试内容。

而是早上的那句话。

——可是妳爸不会只看一岁。

她把笔记阖上。

车窗映出自己的脸。

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什幺不同。

只是眉头一直没有真正松开。

---

晚上九点多，她才回到家。

吃完晚餐后，陈忆晴回到房间，把书桌上的资料重新整理了一遍。

手机放在旁边。

萤幕亮了一下。

苏恩予传来讯息。

「考完了吗？」

她看了一眼。

「还没。」

几秒后。

「那妳加油。」

「明天考完带妳去买豆花。」

陈忆晴看着那句话，手指停在萤幕上。

她本来想回「不用」。

想了想，最后只打了一句：

「再说。」

对方很快回复。

「好。」

没有追问。

也没有像平常一样继续闹她。

陈忆晴盯着那个「好」看了一会儿，才把手机放到一旁。

她忽然发现，自己今天好像没有平常那幺有心情跟他斗嘴。

---

十点半。

她开始整理法绪的资料。

越看越乱。

课本上的名词一个接着一个，老师上课时讲过的内容，在这个时间点全部变得陌生。

她揉了揉眉心。

最后还是拿起手机。

熟悉的号码停在通话列表里。

她看了几秒。

按下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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