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山路上阳光正盛，风从田野吹来，混着青草与泥土气味。

厉卓岩刚结束半天的义诊，厉卓岩受罚后转往偏乡义诊为期一年，医疗箱背在肩上，汗水浸湿白衬衫。他的神情平静而专注，与过去在手术灯下的刚硬不同，多了份尘土中的柔和。

他擡头，忽然在不远处的树下，看见了两张熟悉的脸孔。

苏苒穿着简单的白裙，脸色比从前红润许多，站在哥哥苏衡身边，神情有些紧张又别扭。两人不约而同地向他走近。

厉卓岩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放下医疗箱，主动开口：

「你们……怎幺在这里？」

苏衡先开口，语气不再是那种要对峙的坚硬，而是沉着坦率：

「我们在附近做志工活动，知道你来这里义诊，特地绕过来一趟。」

苏苒的眼眶有些泛红，但她努力笑着，走近一步。

「我们……想当面跟你说谢谢。」

厉卓岩怔住，眼里掠过一抹复杂。

「谢我？」他低声问。

苏苒点头，声音柔软却坚定：

「谢谢你那天救了我。谢谢你即使出了事，还选择继续看诊、义诊，没有逃避。你曾说过，医生要对得起病人。现在，我想说，你已经做到了。」

苏衡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瓶手工草药茶，递过去，语气简短：

「这里太热，你没什幺人照顾自己，就……当作是还你一瓶水。」

厉卓岩接过，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兄妹俩，眼里浮起一种不动声色的温暖。他想说什幺，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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