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电视新闻还在无休止地播放当日的国会争论画面。

荧幕上，严刑派立委声嘶力竭地喊着：「今天不修法，明天就是你我子女出事！」镜头一转，人权团体代表则冷静回应：「情绪不等于正义，暴怒不能指挥刑法。」

刘诗浚坐在沙发上，神情凝重，手里捧着温热却未动一口的茶。

沙发对面，丈夫贺煜城，一贯冷脸地翻着卷宗，眉宇如刀，灯光照在他眼镜边缘，闪出一抹压抑的锋利。

刘诗浚终于按下遥控器，电视静音，她转头，看着那张沉默太久的侧脸，语气带着一丝担忧：

「姝蔓那里……不知道还好吗？」案件是从她那边而来。

贺煜城停下手中翻页的动作，眉头缓缓蹙起，却没立即回答。

刘诗浚继续说道：「这两天花莲地检署的检察官跟地院法官几乎成了舆论箭靶，一边是民众说她包庇罪犯，一边又有人说她『冷血理性』得像机器。我怕她……撑得太久了。」

贺煜城微微侧目，声音低沉：「她不是第一次站在风口。」

「但这次不一样。」刘诗浚垂下眼，喃喃道，「这不是一场单纯的案件了，这是整个社会对司法的怒吼。她太习惯独撑了……我怕她连说痛都不会说。」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良久，贺煜城终于阖上卷宗，语气平静，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温度：「她若撑不下来，不会选这条路。会选这条路的，不是脆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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