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决书一送出后，网路立刻炸开。

「冷血法官」、「为恶者开脱」、「这种人怎幺还能坐在审判席上」

评论像潮水般淹没法院粉专，也淹进姜咲玲的私人信箱。

当晚，她没回家，也没回讯息，坐在办公室里，一句话也没说。

桌上堆着她亲手撰写的判决书，每一字、每一句，她都经过仔细思量。

可到了世人眼里，那些文字却成了「冷血」、「枉法」、「形式主义」的代名词。

她什幺都没做错，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听她说。

直到手机萤幕亮起，是季青泽的讯息：

【我在楼下，等你。】

她没有回，只是沉默地收拾了文件，走出办公室，电梯抵达一楼时，已是晚上十一点。

走出法院，她就看见季青泽靠在警车旁，没穿制服，只有一件深色外套，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

「你还没走？」她语气还是平静的。

「怕你太晚回去。」他递上咖啡「你应该没吃晚餐吧？」

她接过咖啡，没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停车场，车里没有开灯，只剩外头路灯的光映在她的侧脸上。

季青泽开口：「今天的判决……我知道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全部。」

她忽然笑了一下，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可大家不这幺觉得。他们只看到结果，只想找到一个人来怪。」

「你不是那个该被怪的人。」

她静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我知道。我只是……累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说出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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