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学习得到了回报，终于迎来了正式浮潜的时候。

教练带着两人绕过沙滩，来到适合浮潜的地方。

「你们需要一点下水的仪式感吗？」教练大哥有种养大小孩的感觉，明明他才大二。

「谢谢教练。」凌晨跟教练道谢。而柳安缇此时已经听不到其他声音了。

她只听的见海浪声，这次不是从梦里传来。

「是真的……」柳安缇兴奋的捧着水玩，其实她在恢复记忆前，柳家人也有带过她来海边，但她能感觉，当时的水流隐隐带着对她的排斥，抗拒她的靠近。

柳安缇曾经很受伤，但如今想来，这或许是一种保护吧？灵魂想要一直往脚踩不到的地方前进，人类的躯体却很脆弱，立场也很敏感。

直到她如今恢复记忆，大海才稍微对她放行。

「谢谢教练！」柳安缇迫不及待的潜入水面之下。

陆地、天空的景色瞬间变得朦胧起来，被一丝一丝的海流覆盖。阳光从上头洒落下来，碎成一束一束的光破开海面，照耀着珊瑚跟鱼群。

对人鱼来说，就是这样的视野。

柳安缇感到很怀念。就是视野如此模糊，来自上头的阳光如此梦幻，才会想探出头，亲眼看看清晰的陆地、还有不透过水直接被阳光照拂的温暖啊。

随后，她视线往下移，俯瞰海底世界。细小的泡沫往上飞升，是他们此时存在的证明。

她在，凌晨也在。真好。

柳安缇眼里是怀念，海里对凌晨来说则是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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