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很安静。

墙上的灯只亮了一半，

球桌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林子衡一个人打球。

球撞墙、弹回，

他再打回去。

节奏一开始很稳，

却不知道为什幺，

今天怎幺也专心不起来。

他停下来，

用球拍撑着桌子喘气。

脑袋里忽然浮出一张脸。

不是安沐凝。

是周世勤。

那张很白的脸，

咳嗽时低下头的样子，

还有他说「嗯」的声音。

林子衡皱了一下眉。

「靠……」

他不知道自己干嘛想到他。

他明明跟他不熟。

他把球丢回桌上，

却没有再打。

过了几秒，

他拿起书包，

转身离开地下室。

走廊很长。

下课钟声刚响完，

学生一批一批涌出教室。

他逆着人群走，

脑袋却一直停在那张苍白的脸上。

202 教室的门开着。

安沐凝坐在靠窗的位置，

桌上摊着书。

周世勤的座位空着。

那个空位，

比整间教室都明显。

林子衡站在门口看了一秒。

安沐凝擡头看见他。

「你怎幺来了？」

「路过。」

她看了他一眼，

没再说什幺。

他走进教室，

在周世勤的座位旁边站着。

那张椅子没人坐，

却还留着一点温度的错觉。

「他今天怎样？」林子衡问。

「早上有去医院。」安沐凝说。

「严重吗？」

她的笔停了一下。

「不知道。」

林子衡点点头。

不知道为什幺，

胸口忽然闷了一下。

放学后，

林子衡没有回家。

他站在校门口发呆，

最后转身，

走向公车站。

他记得安沐凝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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