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将干清宫的废墟染上一层血色的金边。

铜缸之中，万贵妃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她发髻散乱，脸上的妆容被汗水和灰尘糊成一团，但她依然昂着头，维持着最后的骄傲。

「谢危，你赢了。」

万贵妃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撕裂锦帛般的尖锐，「但你也输了。看看这大唐的江山，看看你身边那位至高无上的陛下……」

她转头看向面如土色的皇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陛下，您以为臣妾炼制那『药玉骨』是为了什幺？还不是为了您？」

「为了朕？」皇帝颤抖着手指着她，「你杀了那幺多无辜少女，甚至想炸死朕，是为了朕？！」

「您怕老啊。」

万贵妃幽幽地叹了口气，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可怜虫，「您每晚惊悸失眠，白发日增。臣妾给您服用的丹药，药引便是那些少女充满生机的骨髓。若没有臣妾，您早在三年前就该驾崩了！」

「呕——」

皇帝听闻此言，想起自己平日里视若珍宝的「仙丹」，竟是吃的人骨髓，顿时胃里翻江倒海，弯腰干呕起来。

「妖妇！妖妇！」皇帝嘶吼着，「来人！给朕乱箭射死她！」

周围的金吾卫纷纷举起弓弩。

「慢着。」

说话的不是谢危，而是叶拾。

她从谢危身后走出来，仰头看着万贵妃。她的眼神没有仇恨，只有一种透过皮囊看本质的冷静。

「你在撒谎。」叶拾说道。

万贵妃动作一顿，眼神恶毒：「小贱人，你懂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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