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八点，音乐厅门口堵成了马蜂窝。

林知夏抱着谱夹，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头，第一次觉得音乐学院像个追星现场。女生们化了全妆，男生们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所有人手里都拿着——不是乐器，是手机。

“让让！让让！”苏雨桐拽着她往前挤，“去晚了连站位都没了！”

“至于吗？”林知夏皱眉。

“沈牧云啊！姐！”雨桐眼睛发亮，“钢琴界的传说！退隐三年突然回归的第一场公开课！你知道黄牛把票价炒到多少了吗？五千！站票！”

两人终于挤进侧门。音乐厅里已经座无虚席，连过道都坐满了人。舞台上，那架九尺斯坦威在聚光灯下泛着黑珍珠般的光泽。

前排 VIP 区，宋雅妍穿着香奈儿早秋套装，正微笑着和几位教授交谈。她身边的座位空着——放了件男士西装外套，像某种领地标记。

林知夏选了后排角落的位置。刚落座，灯光暗下。

一束追光打向侧幕。

沈牧云走出来。

三年，他变了很多。少年气的轮廓被男人的棱角取代，头发剪短了些，露出饱满的额头。黑色高定西装，白衬衫领口松开一粒扣，没打领带。步履从容，像走在自家客厅。

掌声雷动，夹杂着女生的尖叫。

他走到钢琴前，没鞠躬，只是擡手虚按——掌声像被刀切断般停下。

“谢谢。”沈牧云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低沉悦耳，“三年没站在讲台上，有点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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