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当天。

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其实没有特别紧张。

只是比平常早了十分钟起床，把书包重新整理了一次，又确认了准考证的位置。

动作很慢，却很确实。

像是只要流程正确，一切就会照着预期走完。

天空很亮。

亮到让人没有退路。

进校门时，人比想像中多。

有人低头背公式，有人边走边打呵欠，更多的是一种刻意轻松的假象。

我在人群里看见他。

不是刻意找的，只是视线一擡，就知道他在。

他站在靠近布告栏的位置，手里拿着笔，正在跟前面的同学确认考场。

侧脸看起来很冷静，和平常没什幺不同。

那一瞬间，我突然安心了一点。

直到第一节考试前。

进考场的动线有点乱。

老师不断提醒要排队、不要插队，声音一层叠一层。

我跟着人群往前移，走到一半，却听见后方一阵骚动。

不是吵闹。

是一种突然被打断的慌乱。

我转过头，看见他站在走廊边，手撑着墙。

脸色白得不太对劲。

那一刻，我没有想太多。

身体比脑袋先动。

我挤出人群，肩膀被擦过好几下，才终于走到他身边。

他的背影有点僵，站得笔直，却不像是在准备集合，反而像是在勉强让自己不要倒下。

「怎幺了？」我问。

他没有立刻回应。

视线落在前方某个不存在的点上，像是花了几秒，才意识到有人在对他说话。

然后才慢慢转过来，看向我。

「有点…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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