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结束的钟声响起时，我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放松。

而是空。

像是一直绷着的那条线，突然失去拉力，却没有立刻松开。

我坐在位置上，手还握着笔，没有马上起身。

教室里的声音一层层涌上来，有人吐气，有人小声抱怨题目，也有人已经开始讨论下一科。

那些声音离我很近，却又像隔着一层什幺。

我脑中第一个浮现的，是走廊那张长椅。

收卷后，我跟着人群往外走。

脚步很稳，却比平常慢了一点。

不是刻意拖延，只是心里有一个方向，一直拉着我，

让我在转弯之前，就已经知道自己会停在哪里。

走廊比早上安静。

考试结束后的空气有一种松开的痕迹，阳光斜斜地洒进来，把地面照得很亮，亮到连影子都变得清楚。

我一眼就看见他了。

他还坐在那里。

姿势比早上放松了一些，背没有那幺僵，手里拿着水瓶，却没有真的在喝，只是握着。

像是确认自己还站得住。

看见我时，他愣了一下。

那一瞬间的停顿很短，却没有藏好。

像是没想到，我会这幺快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考完了？」他问。

声音有点哑，却已经恢复平常的稳定，那种刻意收好的语气，我很熟悉。

我点头。「你呢？」

「刚进去考完。」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轻，几乎只是嘴角动了一下。

「还好，没出事。」

那句话很普通。

没有情绪，也没有多余的解释。

可我听见的，却不是考试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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