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图书馆开馆三个月后，我开始固定坐同一个位置。

靠窗，第二个座位。

有时候我会提早到，有时候他先来，但桌边的椅子永远会往外拉开一点。

像以前一样。

只是现在，我不需要再确认他在不在。

那天读到一半，我忽然说：

「今天那只猫跟我了。」

他擡头。「嗯？」

「我回家时牠一直走在后面。」我比了比距离，「走到巷口还在。」

他停了一下笔。「妳有喂？」

「没有啊，我只是跟牠说我要回家。」

我笑了一下，「然后牠就跟来了。」

他沉默了两秒。

「妳开门了？」

「没有，我进去前牠就停在门口。」我趴在桌上看他，「你说牠是不是认得我？」

他看着我，很久。

然后说：

「习惯了。」

「习惯什幺？」

他语气很平：

「跟着妳。」

我愣住。

他低头继续写字，好像刚刚只是说一件普通的事。

我忍不住笑出来。

「那你呢？」

他停笔，看我。

「你是不是也习惯了？」

他没有回答。

只是把桌上的水杯往我这侧推了一点。

像以前一样。

我忽然想起第一次借他笔的那天。

原来很多事情不是从喜欢开始，

是从「每天都有你」开始。

我收书包时，他也站起来。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位置。

光落在桌面上，很安静。

我说：

「明天还来吗？」

他看着我，语气很轻：

「妳来，我就来。」

回家的路很普通。

但我知道，不管走几次，

都会有人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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