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我。

但所有人都在看。

那些住客站在餐厅里。

脖子歪着。

嘴巴张开。

像等待指令的尸体。

而镜子里的「我」还在撞。

砰！

砰！！

裂痕越来越大。

那些从缝里伸出的手，

开始抓到外面的东西。

桌子。

椅子。

人的衣服。

黑暗里传来大量哭声。

很低。

像很多人被关太久。

老年的「我」慢慢后退。

他的身体开始变淡。

像讯号不稳。

「它快发现了。」他说。

「谁？」

他看着我。

这次没有回答。

只是问了一句：

「你有没有想过——」

「为什幺旅社一定要让住客遵守规则？」

我怔住。

下一秒，

整间餐厅忽然响起很大的电流声。

滋————————

所有灯开始狂闪。

那些住客的脸也跟着一亮一暗。

而每次灯亮，

他们的脸都不一样。

有时是老人。

有时是小孩。

有时甚至没有五官。

像很多人的样子，

正在同一张皮肤下面切换。

老年的「我」低声说：

「因为规则不是保护住客。」

「是保护『外面』。」

我全身瞬间发冷。

外面？

什幺外面？

就在这时——

砰！！！！

镜子碎了。

不是裂。

是整面炸开。

大量玻璃碎片飞满餐厅。

而镜子后面——

不是墙。

是走廊。

一条我从没见过的走廊。

没有灯。

没有房号。

只有门。

很多很多门。

全部都在微微震动。

像里面有人。

而其中一扇门，

正在慢慢打开。

我听见外面传来风声。

真正的风。

不是旅社里那种闷死人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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