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没有人动。

但那种安静，

已经不是普通的安静。

比较像——

所有人都在等。

等系统判定。

电视里的「我」还站在三楼走廊。

嘴角裂开。

像笑。

又像伤口。

他开始继续敲门。

叩。

叩。

叩。

而每敲一次，

餐厅里就会少一个人。

不是离开。

是消失。

前一秒还坐在那。

下一秒，位置就空了。

连餐具都一起不见。

像从来没存在过。

我开始感觉呼吸困难。

因为我发现——

所有消失的人，

都曾经看过我。

S坐在对面。

腐烂的脸没有表情。

他低声说：

「不要跟它对视。」

「哪个？」

他没回答。

只是慢慢擡手。

指向电视。

画面里的「我」，

忽然停下敲门。

然后，

慢慢把头转向镜头。

这一次，

他不是在看镜头。

是在看我。

隔着萤幕。

隔着楼层。

精准地看着我。

下一秒——

餐厅所有灯全部熄灭。

啪。

尖叫声瞬间炸开。

不是一个人。

是很多人。

很多很多。

而且全都不是从餐厅里传来。

比较像——

从墙壁里。

天花板里。

桌子下面。

像整栋旅社忽然活了。

我听见有人在我耳边低声说：

「找到你了。」

我猛地转头。

没有人。

但桌上的豆浆，

正在自己冒泡。

啵。

啵。

乳白色液体里，

慢慢浮出一颗眼球。

正在看我。

我瞬间站起来。

椅子直接倒地。

碰撞声在黑暗里异常刺耳。

然后——

所有声音停了。

下一秒，

我感觉有很多东西，

同时转头看向我。

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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