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封街后的第四日。

陆府的门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开过。

门房把木门从里面锁上，只留一条小缝让外面的官差送药。

整条街都很安静。

平日里往来的马车不见了，连卖饼的小贩也不再来。

风从街口吹进来。

带着一点药味。

陆怀舟是那天夜里开始不舒服的。

起初只是觉得有些冷。

他在书房看帐册，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手有点发抖。

灯火很稳。

但他的视线却有些模糊。

他站起来时，头微微晃了一下。

旁边的小厮立刻扶住他。

“公子？”

陆怀舟摇了摇头。

“没事。”

声音却有些沙。

他自己也察觉到了。

手背贴到额头时，温度比平常高了一些。

小厮脸色立刻变了。

“我去叫夫人。”

陆怀舟本想说不用，但话还没出口，人已经跑出去了。

顾清仪来得很快。

她走进书房时，步子依旧很稳。

没有慌。

她先让丫鬟把窗打开一点。

风进来。

书房里的空气稍微流动。

“什幺时候开始的？”

她问。

陆怀舟坐在椅子上。

“刚刚。”

顾清仪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温度很明显。

她的手却没有抖。

“去请大夫。”

她对丫鬟说。

“不要惊动太多人。”

丫鬟点头立刻出去。

顾清仪把一杯水放到他手边。

“先别动。”

她说。

陆怀舟看着她。

忽然有一瞬觉得，这个女子的心比很多男人都稳。

“抱歉。”

他低声说。

顾清仪看了他一眼。

“为什幺道歉？”

陆怀舟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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