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后，城东的街道仍然很安静。

官差站在街口。

木栅拦着整条街。

偶尔有人从门缝里探头看一眼，又很快把门关上。

陆府的大门依然没有开。

只有侧门偶尔有人进出。

大夫是在辰时再来的。

他昨夜其实没有睡好。

这几日整座城都在请大夫，很多人家连药都买不到。

他进门时，脸色有些疲倦。

顾清仪已经在等。

她没有多说，只让丫鬟把人带进书房。

陆怀舟还在榻上。

烧比夜里更重了一些。

脸色微红。

呼吸也比昨天急。

大夫坐下来，把手搭在他的腕上。

屋里很安静。

连丫鬟都不敢出声。

过了一会儿，大夫慢慢收回手。

顾清仪问：

“如何？”

大夫沉默了一下。

“烧还在往上走。”

顾清仪没有露出太多表情。

只是问：

“药要换吗？”

“换。”

大夫说。

“昨夜那方子太轻。”

他重新拿出纸笔。

笔尖在纸上停了一瞬。

像是在斟酌。

最后才慢慢写下新的药方。

“这一剂要重一些。”

“但若今晚还退不下去……”

他没有把话说完。

顾清仪已经明白。

她把药方接过来。

“我会让人立刻去抓。”

她说。

语气很稳。

像是在谈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大夫走后。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丫鬟端来药。

苦味很重。

顾清仪扶起陆怀舟。

“慢慢喝。”

她说。

陆怀舟半醒半睡。

药喝得很慢。

每一口都像要花很大力气。

喝完之后，他重新躺回去。

顾清仪把被子重新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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