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基金会大楼。

周泽言被捕的那天，吉隆坡竟然难得地放晴了。

当内政部的特勤人员冲进蕉赖那间破旧公寓时，周泽言正坐在那里煮面。他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摘下眼镜，看着带头的那个人——林念晴。

念晴换上了一套裁剪俐落的黑西装，眼神冷漠。她的主管站在她身边，拍着她的肩膀说：「林小姐，做得好。举报这种潜在的恐怖份子，是公民的最高荣誉。」

周泽言看着她，嘴角竟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念晴，面快熟了，妳要吃一点吗？」

念晴心头一震，但她强迫自己别过头去。「带走。」

随后的三个月，念晴平步青云。她出卖了周泽言，换来了完整的「公民豁免权」和一笔巨大的奖金。她搬离了蕉赖，住进了可以看到双子星塔的全景公寓。

但她开始整夜失眠。她总觉得空气里有云吞面的味道，还有周泽言那把歪掉的自动伞。

她开始酗酒，在酒精的麻痹下，她开始执行周泽言未完成的工作。这不是为了正义，而是为了某种病态的补偿心理。她利用职务之便，偷偷将那些「洗钱」的证据导出。

直到有一天，她在周泽言被没收的硬碟备份里，发现了一个隐藏资料夹。

那是周泽言在被捕前一周录制的影片。影片里的周泽言看起来老了十岁，他对着镜头说：

「念晴，我知道妳现在一定很自责。其实，举报我的电话，是我用妳的手机拨出去的。那天妳喝醉了，睡在沙发上，我拿了妳的指纹解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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