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7 年，元旦。

《脱单计划》宣告终止。

原因荒谬得令人发笑：因为全球金融危机爆发，政府发现维持这套庞大的监控系统和分配体系，其成本已经远超过了从公民身上榨取的罚金。

那天下午，念晴走进监狱的接见室。

她以为会看到一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周泽言，或者一个准备与她相拥而泣的灵魂伴侣。

但周泽言只是坐在那里，头发剃光了，整个人胖了一圈。他看着念晴，眼神里没有爱，也没有恨，只有一种长久处于封闭状态后的迟钝。

「法案取消了，你下周可以出狱。」念晴隔着玻璃说，她的声音很轻。

「喔。」周泽言点点头，「那……学校还会要我吗？」

「我想应该不会了。」

「那我要去哪里？」他茫然地问。

念晴看着他。这个曾经想过要摧毁系统的男人，在系统真正崩溃的时候，竟然像一只失去了笼子的鸟，感到的不是自由，而是恐惧。

他们走出监狱的那天，吉隆坡依然热得让人心烦。

街上的单身男女依然低头滑着手机，寻找下一个可以约会的对象，只是这次不再是政府强迫，而是出于另一种名为「孤独」的本能。

周泽言走在路上，习惯性地缩着肩膀，躲避着并不存在的监控探头。

「我们要去澳洲吗？」念晴问。她手里拿着两张船票，那是她用最后的积蓄买的。

周泽言停下脚步，看着路边一个正在卖拉茶的摊位。那里的拉茶冒著白烟，空气中满是廉价的糖分和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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