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在勋成为练习生的第一个月，

每天的行程很满。

课表被排得很密，舞蹈、发声、体能，

一格一格接起来，没有多余的空隙。

他不太觉得累，只觉得时间走得很快。

晚上回到宿舍的时候，常常已经过了十二点。

室友洗完澡，灯一盏一盏关掉，

房间里只剩下呼吸声和冷气运作的声音。

那天也是一样。

在勋躺在床上，手机放在枕边，萤幕明明已经暗掉了。

本来应该要睡了。

他翻了个身，却怎幺样都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天花板很白，什幺都没有。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脑袋突然空了一下。

然后，一个很不合时宜的画面闯了进来。

——机场的灯。

——李知言背着书包，站在出境口前。

——回头挥手的样子。

金在勋皱了下眉，像是有点不耐烦。

「干嘛现在想这个。」他在心里说。

他翻身坐起来，拿起手机，又放下。

没有讯息。

他本来就知道没有。

你们没有联络方式。

那天在机场，也没有人提起这件事。

那时候好像觉得，反正会再见。

「李知言现在在做什幺呢。」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知道美国现在是几点。

也不知道妳是不是已经睡了，还是在练琴。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没有立刻睡着。

不是因为练习不累，而是因为他突然发现，

妳已经不在他的生活里了。

而这件事，不是慢慢发生的，

是某一天，一次就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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