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课结束得比平常晚。

练习室的灯还亮着，音乐已经停了，

只剩下几个人还在里面拉筋、聊天。

空气充满费洛蒙的气味和没散掉的节拍。

金在勋走到墙边拿水，擡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很多。

其中一个人站的位置，让他停了一下。

不是因为对方特别。只是那个角度，很刚好。

靠近镜子，但不在正中央；离舞者不远，却不打扰。

像是只是在那里，不是为了被注意。

他愣了一秒，接着很快移开视线。

「怎幺了？」旁边有人问。

「没什幺。」他说。

只是那一瞬间，他意识到一件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事，

原来那个位置，不是空的，也并非她不可。

音乐又重新被放了起来。

他回到队伍里，照着拍子动作，没有出错。

一切都很正常。

只是中途休息时，他没有再往那个角落看。

不是不在意，而是他已经知道，

如果再看一次，就会确认某件他暂时还不想承认的事。

那天晚上回宿舍，他洗完澡躺在床上。

室友聊天的声音慢慢小下来，灯一盏一盏暗下。

黑暗里，金在勋盯着天花板。

脑袋里浮现的不是舞步，也不是老师的声音。

而是妳以前坐在地板上，看他做事的样子。

什幺都没说。却一直都在。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高。

第一次很清楚地知道，

那样的存在，不会再回到他的生活里了。

不是因为谁取代了谁，是时间已经往前走了。

｜琂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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