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老师开始记住我。

不是突然的重视，而是一次次把我留下来。

有时候下课前，多听我拉一段；有时候排练时，让我坐在前排。

她从不说我有天分，只是一次又一次，把机会留给我。

一个学期后，校内有一场小比赛。

老师让我去试试。

那是一场没有对外公开的校内比赛。

在一间熟悉的演奏厅里，

评审坐在前排，观众多半是老师和同学。

后台不大，空气很安静。

选手们把琴盒靠在墙边，拉链被拉开的声音很轻。

我坐在角落，把琴放在腿上。

轮到我的时候，没有人喊名字。

老师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我走上台。

灯光不亮，舞台也不高。

演奏厅和平常上课用的一样，连木地板的纹路都很熟悉。

我站定位，把小提琴贴好。

弓落下去的那一刻，声音比预想中早了一点出来。

不是用力，只是没有刻意压住。

第一个音很稳。换把的时候，手腕自然地松开。

肩膀没有擡高，呼吸也没有乱。

拉到中段，音色自然地延伸，

不需要证明什幺，只是照着该走的路展开。

那些练习过的日子，都在这一刻，慢慢对齐。

最后一个音停住，演奏厅里安静了一秒。

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掌声随后响起。

我收回弓，向前致意，走下舞台。

回到后台时，老师站在门口旁。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我。

等我走近了才开口。

「刚刚那一段，」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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