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入学前，

学校评估过我在韩国念国际中学时修的课程，

也看过我的英文程度和音乐背景。

最后，他们让我直接从十年级开始读。

第一次走进音乐教室的时候，空气很安静。

窗户很高，光线从上方落下来，照在木地板上。

老师站在谱架旁，看了我一眼，没有多余寒暄。

「知言对吧？妳拉小提琴多久了？」她问。

「对知言，」我说「从小开始。」

老师点了点头，把谱架往旁边推了一点。

「拉一段给我听。」

我站起身，把琴贴好。

弓落下去的时候，手腕却比平常紧了一些，

声音没有完全展开。

几个本来熟悉的地方，被拉得过于谨慎。

最后一个音结束，教室里剩下安静。

我没有马上放下琴。

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练琴，在勋常常坐在一旁。

不靠近，也不离开。

他不看谱，也不看我的手。

只是偶尔擡头，看我肩膀有没有擡高，

呼吸有没有乱掉。

我停下来的时候，他问的从来不是哪里不对。

只是一句：「要不要休息一下？」

和我的父母不一样。

他们站得很近，视线落在谱上。

拍子有没有准，音有没有拉满，

哪一段还可以更好。

那样的关心很具体，却只停留在琴声上。

而他关心的，只有我这个人。

所以那时候，就算有一段没拉好，

身体也不会这样收紧。

老师没有立刻说话。

她低头手指在谱上画了一笔，又擡头看我。

「妳有些放不开。」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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