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的录取通知，是在毕业前不久收到的。

那个标题我已经看过很多次。

真正要打开的时候，手却停了一下。

邮件不长。

开头是很正式的祝贺，

恭喜我被录取为新一届的学生，

后面列着入学的时间、系所，

语气平稳，没有多余形容。

我坐在桌前，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

房间很安静。

过了一会儿，我站起身，走到客厅。

父母正在说话，听见脚步声擡起头来。

「我收到绿取通知了。」我说。

他们没有立刻问是哪里，

只是看着我。

我把手机递过去。

他们低头看完，很快点了点头。

「太棒了，是最好的古典学院！」

「宝贝，这是妳应得的。」

父母的语气很熟悉。

接着他们开始谈我接下来的安排，

报到、入学文件、学校附近的公寓等等琐碎事项，

他们的话一条一条接上去，没有中断。

一切都很顺利，都在他们的安排中。

过了几天，母亲在吃饭时和我提起，

「今天阿姨有打电话来。」

我擡起头。

「她问妳今年过年是不是还在美国。」

「说如果妳愿意，可以回韩国跟他们一起过年。」

母亲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阿姨说，她很想妳。」

这句话没有多余的修饰。

像是早就替我留好的位置。

我这才发现，时间已经走得很远了。

因为父母的工作，

也因为我把日子一点一点交给练琴，

我们已经整整三年，没有回去韩国。

我答应得比自己预期中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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