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第一次校内比赛之后，

许多事情开始慢慢往前。

不是突然被推到什幺位置上，

而是很稳定地放进更多场合里。

老师开始把比赛资讯传给我。

有校内的，也有跨校的小型比赛。

她不会说「妳一定要去」，

只是把资料放在我桌上，语气一样平静。

「知言，妳有空的话，可以试试看。」

我照时间准备，照时间练习。

场次一场一场累积，名次也慢慢往前。

不是每一场都拿第一，

但每一次站上台，声音都比前一次更完整。

老师很少说什幺。

更多时候，是在排练结束后，把我留下来。

有时调一个指法，

有时只说一句「这里可以再有情感一点」。

她教得不急，也不重。

像是在替我把路铺好，却从不替我走。

到后来，我才发现，她总是把重要的位置留给我。

合奏里的主声部、

比赛前最后一次试音的顺序。

那些安排很低调，却很清楚。

准备大学申请的时候，我主动去找了她。

教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窗外下着雨，声音很细。

「关于第一志愿，我想试试看这间学校。」我说。

那是一间古典音乐数一数二的学校。

她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可以啊。」语气很稳。

「照妳现在的状态，没问题。」

那不是鼓励，也不是安慰。

只是像平常上课时一样，

把一件事说清楚。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毕业那天。

我把琴盒背在肩上，正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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