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太子化作的那阵金色风沙消散之后，都兰山脚下陷入了短暂而沉重的寂静。陈曜站在原地，手还放在怀中那个装着黑色心脏的盒子上，脸上没有了笑容，也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种疲惫的空白。

潘屿蹲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胸口那第八片花瓣还在发光，金色的光痕像一条细小的河流，从他的心脏流向全身每一条血管。三太子的火焰在他体内流窜，跟他原有的白色莲火搅拌在一起，像两种不同颜色的颜料被粗暴地混合。那感觉并不舒服——像是同时发烧和发冷，又像是有人在用一根羽毛搔他的骨头。

「走吧。」陈曜说。

潘屿擡起头：「去哪里？」

「去找你阿嬷。」陈曜转身，背对着潘屿，语气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三太子去找天狗谈判，不管谈成谈不成，天狗都一定会有所行动。你阿嬷一个人在家，不安全。」

潘屿站起来，犹豫了两秒钟，跟上了陈曜的步伐。

那些穿着黑色制服的黯·影武成员没有跟来。他们像一排黑色的雕像一样留在原地，整齐地列队站在猎人小径的两侧，目送陈曜和潘屿下山。潘屿回头看了一眼，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那些人的脸上，他发现每一张脸都是空的——不是没有五官，而是没有表情。不是面无表情的那种没有表情，而是像戴着一层橡胶面具，底下什幺都没有。

「他们是『壳』。」陈曜像是知道他在想什幺，头也不回地说，「没有意识的战斗兵器。黯集团用黯势力的残渣制造的，没有灵魂，不会痛，不会怕，只会服从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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