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邱以凡陪着李思莹聊天，两人一起折莲花，一直折到下午四点，才一起离开殡仪馆。

那之后的几天，好像也慢慢形成了一种不用说出口的默契。

傍晚或晚上，邱以凡要上班前，一样会传讯息跟李思莹说一声。

凌晨，邱以凡下班后，李思莹也一样会打电话过去。

有时候两人是真的在聊天，有时候只是把电话挂着，各自做自己的事，听着对方那边细碎的声音。

水声、吹风机声、翻身时棉被摩擦的声音，明明都很普通，却是只有他们才懂的陪伴。

隔天早上，李思莹醒来后，还是会传早安。

而邱以凡也还是一样，通常快中午才出现。

他们一起吃饭、一起折莲花、一起聊着各种话题，直到邱以凡要上班才会离开。

到了晚上，又重复差不多的事情，讯息、电话、晚安，还有谁都没有先挂断的沉默。

日子就这样重复着。

很奇怪。

明明他们还没有在一起，却已经是某种固定出现在彼此生活里的人。

那个还没被命名的关系，先一步有了形状。

李思莹虽然早就收到讣闻，但一直拖到第五天，才终于把讯息传给各个亲戚。

不是李思莹忘了，而是他真的不想太早让那些人进到他的生活里。

如果不是邱以凡一直提醒李思莹，说时间不能再拖了，不然大家工作也很难排假，他可能还会再继续往后延。

其实李思莹甚至希望大家都没空。

可是为了爸爸，他还是得这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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