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紫禁城，坤宁宫偏殿。】

手术结束后的深夜，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噼啪」声。

苏清宁坐在皇后的病榻边，手里握着一块用烈酒浸泡过的白棉布，有条不紊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她的眼睛熬得通红，但大脑却像一台中枢电脑，精确地记录着皇后的每一项体征。

「脉搏90次，呼吸18次，体温37.8度。」苏清宁轻声自语，「轻微发热是正常的术后吸收热，只要不发生腹膜炎（Peritonitis），这关就算过了一半。」

萧砚铭守在门口，身上的麒麟服还带着干涸的血迹。他看着苏清宁那副专业且冷淡的面孔，忽然觉得，这世间最危险的地方不是锦衣卫的诏狱，而是这女子手中的那柄小刀。

「苏清宁，妳已经两夜没合眼了。」萧砚铭走过来，递上一碗温热的红糖水。

「术后七十二小时是生死线。」苏清宁接过碗，抿了一口，眼神依旧盯着皇后的腹部敷料，「一旦发生感染（Infection），在大明就是绝症。我必须盯着她的尿量和排气情况。」

「排气？」萧砚铭挑了挑眉，显然这个词对大明锦衣卫来说过于「生动」。

「对，通俗点说就是放屁。」苏清宁面不改色，「术后肠麻痹是常有的，如果不排气，说明肠道功能没恢复，绝不能进食。这叫医理，大人。」

【次日清晨，坤宁宫门口。】

太医院的王院判领着一众御医，跪在门外长声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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