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阳光穿透「时光刻度」斑驳的玻璃，将木质地板照得闪闪发亮。空气中浮动着细微的尘埃，像是一群围绕着光束跳舞的精灵。

林雨青正在整理吧台后方的糖罐，每一种糖的色泽都不太一样。有像碎钻般的白砂糖，也有带着泥土暖意的二砂。她喜欢观察这些结晶，有时候心碎的声音，听起来就像冰糖在罐子里碰撞的清脆声。

风铃声「叮」的一声响起。

进来的不是高大的成年人，而是一个矮小的身影。那是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穿着一件宽大的黄色雨衣，尽管外面阳光普照。她背着一个圆形的红色小书包，头上戴着一顶歪斜的巫师帽，帽檐低低地压在眉毛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小女孩没有说话，她走到吧台前，费劲地爬上那张对她来说太高的高脚椅。她的脚悬在半空中，有些不安地晃动着。

「早安，小魔女。」雨青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也没有像一般大人那样夸张地打招呼。她只是放下手中的糖罐，平视着小女孩露出的那对明亮却倔强的眼睛，「今天要来点魔法药水吗？」

小女孩点了点头，依然抿着嘴唇。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条，轻轻放在吧台上。

纸条上用稚嫩的字迹写着：「我不想说话，请给我一杯能让人消失的咖啡。」

雨青看着那行字，心底微微一抽。十年前，当那场变故发生后，她也曾有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句话也不想说。那种「想消失」的愿望，不是因为讨厌世界，而是因为心里装了太重、太满的东西，多到溢出来，让声音都找不到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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