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地理】黑土的微气候，与时间的气味

傍晚的西螺，风是从浊水溪的河床吹过来的。

那风里没有海水的咸，而是夹带着一点板岩泥土的气息。这座被浊水溪孕育的小镇，因为水质偏硬，加上嘉南平原独特的日照与通风，成了全台湾最适合黑豆发酵的地方。

小威和芝纬走在酱油厂后方那片露天的瓮缸广场上。几百个陶土大瓮整齐排列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度浓郁、甚至有点发酵微酸的甘甜豆香。

「这味道很重。」芝纬吸了吸鼻子。

小威牵着芝纬，看着那些被夕阳晒得发亮的陶瓮：「以前的人真厉害，能找到这种风水宝地。这要是放在台北，没几天就发霉了。」

他们像一般游客一样，感受着这片土地特有的气味。但在这片安静的发酵槽里，芝纬的视线却停在了最角落的一个瓮缸旁。

9.2 【灵视】瞎操心的老翁，与现代化的标签

「大宝贝。」芝纬轻轻拉了一下小威的衣袖，「那边那个阿公，祂一直在搅那一缸。」

「嗯？」小威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当然，他什幺也没看见。

在芝纬的眼里，一个穿着旧汗衫、脖子搭着毛巾的老翁幽灵，正拿着一根无形的长棍，死命地在那个瓮缸里搅拌。祂的眉头挤成了一团，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夭寿喔，盐放这幺少，这缸会坏去啦！现在的少年人做事有够青菜……」

「祂一直念盐放太少，说这缸酱油会酸掉。」芝纬小声地把幽灵的碎碎念转述给小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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