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柏廷以为自己已经被骂完了。

他以为最可怕的，就是老师那句：

「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选错人。」

这句话已经够痛了。

痛到他整晚都睡不着。

痛到他坐在火星第47分院的临时宿舍里，一直反复回想。

可是第二天早上。

他才知道。

陈俊大真正可怕的地方，不是骂人。

而是他会把你最自以为是的东西，直接丢到现实里烧。

早上七点五十分

黄柏廷准时到陈俊大的办公室。

他今天不敢再穿得太正式。

不敢喷香水。

不敢露出任何骄傲表情。

他像一个犯错的小学生，站在门口。

秘书看了他一眼。

眼神非常复杂。

不是同情。

也不是幸灾乐祸。

比较像是：

「你今天可能会更惨。」

黄柏廷心里一沉。

秘书低声说：

「老师在里面。」

黄柏廷点头。

推门进去。

陈俊大坐在办公桌后面。

桌上没有昨天那种散乱文件。

一切整理得很干净。

这反而更可怕。

因为昨天是暴怒。

今天是冷静。

而陈俊大一旦冷静，通常代表他已经决定好怎幺处理你了。

黄柏廷站在桌前。

「老师。」

陈俊大没有擡头。

「坐。」

黄柏廷坐下。

不敢乱动。

陈俊大的第一句话

陈俊大翻着门诊表。

很平静地问：

「你喜欢决策，对吧？」

黄柏廷身体一僵。

「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俊大擡头。

「你不是？」

他把昨天纪录推到黄柏廷面前。

上面清楚写着：

「我是主责医师，所以我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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