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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的风言风语,向来比春日的柳絮还要轻浮,却也比冬日的寒风更加刺骨。半个月来,稽查司主事裴昀频繁出入满春阁的消息,早已传遍了街头巷尾。人们在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猜测着那位冷面判官是否也终究难过美人关,竟被那沈姑娘的一曲琵琶勾了魂去。然而,只有身处风暴中心的沈璧知道,那每一场看似旖旎的对坐,背后都藏着足以致命的刀光剑影。裴昀每次来,点的依旧是那壶微苦的清茶,坐的依旧是那个能俯瞰全场的角落,他的目光始终如影随形地跟随着沈璧,不带一丝情欲,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掌控欲。沈璧在台上弹琴、唱曲、与宾客周旋,每一分每一秒都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在自己背后灼烧,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让她即便是在最热闹的喧嚣中,也如履薄冰。
这种日子对沈璧而言,是一种极致的折磨,却也是一种诡异的平衡。她开始习惯在裴昀的注视下生活,甚至学会了在琴音中加入一些细微的挑逗,去试探那个男人的底线。她知道,裴昀在等她露出破绽,而她也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真正接近他核心秘密的机会。北朔那边的催促愈发急促,老鸨送来的密信一次比一次阴冷,字里行间都透着死亡的威胁。沈璧知道自己没有退路,她必须在一个月期限过半之前,打破僵局。于是,在一个细雨绵绵的傍晚,当裴昀再次出现在满春阁时,沈璧没有等他开口,便主动抱着琵琶走下了戏台,径直来到了他的雅座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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