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他，「冰岛？」

「想看极光。在那里待了五天。每一天晚上都出去等。极光没有出现。」

「到了第六天，我必须回去开会。飞机起飞的时候，从窗户看到极光开始了。绿色的，全天空都是。」

他的语气平淡。

「我在飞机上看着它，然后想，原来我只差了几个小时。如果我多留一天，就能亲眼看到。不是透过飞机的窗户。」

苏见微静静地听着。

「所以这一次，」他顿了顿，「我想多留一天。」

不是「为了妳」，不是「因为妳」。他说的是「我想多留一天」。

但苏见微听懂了。

这个男人不会说情话。他的表白，藏在他对自己所经历过的遗憾的描述里。

她转回头，看着前方座椅的靠背。

「冰岛的极光，」她轻声说，「我没看过。」

「以后有机会的话，可以一起去。」她的声音更轻了，「我不会在起飞之前才到。」

列车驶入了一条隧道。窗外瞬间陷入黑暗，只留下车厢内暖黄色的灯光和他们两个人的倒影，清晰地映在玻璃上。

黑暗里，季晏书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一直以来，那是规律的、沉默的背景音。此刻却变得清晰而有力。

光，很快又出现了。

列车驶出隧道，窗外重新出现洒满阳光的田野。

「刚才那句话，」季晏书开口，语气里有一丝罕见的的不确定，「是建议，还是邀请？」

苏见微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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