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锦瑟睁开眼睛。

天花板上是一盏日光灯，白色的，圆形的，普普通通。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电脑屏幕上还亮着，是小说的最后一页，光标在句号后面一闪一闪。

她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

短发。素颜。大大的T恤。眼睛下面两个黑眼圈。

她回来了。

梦吗？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锁骨下方，那颗痣还在。

她拿起手机，打开那个小说网站。她的书还在，点击量不高，评论也不多。最后一章的发布时间是……昨天晚上。

不对，她记得她写完了最后一章，然后就——

就什幺？

她记不清了。

她点开评论区，最新一条评论写着：

「大大，你最后那句作话是什幺意思啊？『我要去最后一世找他了』——你要去哪里找谁啊？这个故事不是完结了吗？」

姚锦瑟盯着那条评论，眼眶忽然红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幺。

她只是觉得，好像有什幺很重要的东西，被她忘记了。

她关掉手机，起身去洗脸。

洗手台的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不算漂亮，也不算难看，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女生。

她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在脸上，很凉。

然后她擡起头，看到镜子里自己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黑很深，像是装着很多很多的时间。

她忽然愣住了。

因为在那双眼睛里，她看到了一个画面——

燃灯佛前，一个青衣童子将华鬘放在佛足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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