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

悉达多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狭小的、充满洗衣粉味道的出租屋地板上。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刺得他眼睛发疼。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里没有月亮。

迦毗罗卫的夜晚是有月亮的。那个月亮照了净饭王的宫殿三千七百年，也照了他二十九年。

但这里的夜晚，没有月亮。只有霓虹灯、路灯、车灯，和一扇怎幺也关不严的窗户。

他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学会了怎幺用马桶。

花了两天的时间，弄懂了「Wi-Fi」不是一种新的禅修方式。

花了三天的时间，找到了姚锦瑟的地址。

站在她家门口的时候，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白衬衫、黑裤子，是他在这个时代的「化现」。

他本可以用神通变出一套王服，但那会吓到她。

他也本可以用神通直接出现在她面前，但那会让她觉得这一切又是一场梦。

所以他选择了最笨的方式——走路。

从他降落的地方，走到她家门口，走了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里，他经过了高架桥、便利店、公交站、一个卖烤红薯的老爷爷。

他看着这个时代的一切，忽然想起姚锦瑟在小说里写过的一句话：

「如果有来世，我想生在一个没有王宫、没有种姓、没有『必须成佛』的地方。我想做一个普通人，嫁给一个普通人，在一个普通的小房子里，过普通的一生。」

他站在她家门口，按下了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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