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五分钟。

然后她锁屏，把手机扣在肚子上，仰天长叹了一声。

苏晚从上铺探头：“又怎幺了？”

“没事。”林栀的声音闷闷的，“就是人陷入爱情的时候，好像真的会变蠢。”

苏晚懒得理她，缩回去了。

十一月十四日，周六，林栀记得很清楚。

那一天学校里没什幺人，大部分学生都出去玩了。林栀在图书馆泡了一整天，傍晚的时候收到季惟简的消息。

季惟简：在图书馆吗？

林栀：在。

季惟简：四楼？

林栀：你怎幺知道我在四楼？

季惟简没回这条消息。

三分钟后，林栀听到轻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擡起头，看到季惟简从书架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书，径直走到她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她对面那个位置原本是空的。

“你今天也在图书馆？”她压低声音问。

“嗯。”

“你坐我这里？”

“方便。”

方便什幺？他没说。但林栀注意到他翻开的那本书是《教育心理学》，又是一本跟他专业毫不相关的书。她张了张嘴想问，但图书馆不是聊天的地方，她忍住了。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安静地坐着。她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光标在论文的空白处一闪一闪的；他的书页偶尔翻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窗外暮色渐浓，天光从灰蓝过渡到橘粉，最后沉入深紫。

图书馆的灯光亮起来的时候，林栀下意识看了一眼窗外，发现天已经全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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