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后，她主动收拾了碗盘。

不是因为她在台湾的家教有多好——虽然她妈确实从小就教她要帮忙做家事——而是因为她想找点事做。她站在Koa旁边洗碗的时候，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一臂，她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就像一堵温暖的墙竖在她右边。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只有水流声和碗盘碰撞的声音在厨房里回荡。

她喜欢这种感觉。

不是沉默，而是一起沉默。

「今天的工作是什幺？」她擦干手，问。

Koa把切好的蔬菜放进碗里，用一块湿布擦了擦料理台，然后把湿布折成一个整齐的方块放在水槽边。

「早餐后，打扫公共区域。然后去马厩，喂马。下午整理花园。」

「马？」陈念芯的眼睛又亮了，「你们有马？」

「两匹。」

「可以骑吗？」

「可以。」

「我不会骑。」她诚实地说，「但我很想学。」

Koa沉默了一秒。

那双黑眼睛看着她。不是审视，不是犹豫，而是一种——算是一种评估。他在判断什幺，但她不知道是什幺。

「吃完饭来找我。」他说。

然后他转身出了厨房。

陈念芯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擦手的纸巾，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转角。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纸巾。

纸巾被她捏得皱巴巴的，像她现在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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