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燃被傅湛抱进车里时，外面的闪光灯已经亮成一片。

沈家门口不知何时围满了记者。

像是有人早就算准了时间，算准她会回沈家，算准傅湛会来接她，也算准那段被剪过的签字影片会在这一刻炸开全网。

「沈小姐，网传影片是真的吗？」

「三年前那些文件真的是妳亲手签的？」

「傅湛是不是替妳坐牢？」

「妳这三年一直装成受害者，是不是怕事情败露？」

「傅先生，你当年认罪是为了保护沈燃吗？」

问题像密密麻麻的针，隔着车窗也能扎进沈燃耳里。

她坐在后座，脸色白得几乎透明。

手机萤幕上，那段影片还在自动播放。

画面里的她穿著白色睡裙，坐在沈家书房里，低头签下一份又一份文件。

画面没有声音。

也没有前因后果。

没有沈怀礼说那只是婚前财产确认书。

没有她一边签字一边笑着问傅湛明天会不会紧张。

更没有她毫不知情、毫无防备、满心期待嫁人的模样。

影片里只有她的签名。

一次又一次。

像一场无声的审判。

傅湛伸手拿走她的手机，直接关机。

沈燃怔怔看着空掉的掌心，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他们真的把我推出去了。」

傅湛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知道她说的是谁。

不是网友。

不是媒体。

是沈家。

她从小到大喊了二十多年的家。

沈燃笑了一下，眼泪却掉下来：「傅湛，我以前是不是很蠢？」

傅湛皱眉：「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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